闹钟响的时候，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摸过手机，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——凌晨2:55。挣扎着爬起来，泡了杯浓得发苦的咖啡，轻手轻脚打开客厅的电视。这个时间点，家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说实话，人到中年还这么折腾，老婆没少念叨。可有什么办法呢？看巴萨比赛直播，尤其是这种关键战，像一种戒不掉的瘾。

登录，找到信号，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，诺坎普的灯光和喧嚣隔着屏幕涌过来，睡意瞬间跑了一半。镜头扫过哈维，他正蹲在场边，眉头锁着。这赛季看他指挥，头发好像又白了几根。

开场哨响，巴萨那股熟悉的味儿就回来了。不是前几年那种磕磕绊绊的传导，是真正带着目的性的控球。佩德里和加维在中场那个小三角区域里，像两只灵活的鼹鼠，球在他们脚下黏着。对手逼抢凶，但总差那么半步。第17分钟那次进攻，我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子。后场倒脚了快一分钟，突然一个长距离转移找到左路的巴尔德，小伙子油门一踩就冲起来了，下底，倒三角——球到禁区弧顶的时候，佩德里已经等在那里。他没停球，直接一脚贴地斩。球穿过人群，钻进球门右下角。漂亮！我差点喊出声，赶紧捂住嘴，看了眼卧室方向。

这球进的，真有当年哈维和伊涅斯塔配合的影子。佩德里这赛季数据不算爆炸，3球7助攻，但你看看他的传球成功率，看看他每场的关键传球，这小子踢球太合理了，合理得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。他的存在，让巴萨比赛直播的观感完全不一样了，节奏稳得住，刀子递得出去。

但巴萨的毛病，也还是那么显眼。领先后那十几分钟，防线又开始走神。阿劳霍是很硬，但有时候太莽；孔德稳，可补位补得满场飞，看着都累。上半场补时阶段，对手一个简单的长传反击，中后卫之间那空档大得能开卡车。对方前锋一对一面对特尔施特根，推了个远角。1-1。我端着咖啡杯，半天没动。这球丢的，真让人泄气。防守体系还是像块拼凑起来的木板，这里按下去，那里又翘起来。

下半场风云突变。莱万像突然醒了，五分钟内头顶脚踢连进两个。第一个是佩德里送出的挑传，莱万扛住后卫，凌空垫射，动作一气呵成。第二个则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机会，前场反抢，禁区里冷静扣过后卫低射。34岁了，这嗅觉和终结能力，依然顶级。15个联赛进球的数据摆在那儿，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。3-1，我心里踏实了点。

可巴萨啊，从来不会让你安心看完一场球。70分钟过后，体力槽明显见底。高位逼抢的力度下降，中场控制力减弱。对手抓住一次角球机会，又扳回一个。3-2。我就纳了闷了，定位球防守练了一个赛季，怎么还是这个德行？人盯人漏个干净。这球看得我血压飙升，恨不得钻进电视里帮他们站位置。

最后十分钟，简直是煎熬。哈维换上了费兰·托雷斯和凯西，想加强控场，但场面反而更乱了。球权频繁交换，风声鹤唳。直到第89分钟，加维一次玩命的回追，把球从对方脚下铲断，就地发动反击。球经过三脚传递到了拉菲尼亚脚下，他内切，起脚——球打在防守队员身上变线，慢悠悠滚进了网窝。4-2。运气站在了我们这边。诺坎普看台上，那股提着的劲儿终于泄了下来，化成巨大的欢呼声。

终场哨响，赢了，但赢得不轻松。关了电视，天边已经有点蒙蒙亮。躺回床上却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比赛的片段。

这场巴萨比赛直播，像极了这个赛季的缩影。进攻端，有让人拍案叫绝的配合，佩德里、加维这些孩子撑起了中场的脊梁，传控的哲学在慢慢找回。哈维试图在控球中注入更多的纵向冲击，巴尔德和拉菲尼亚的边路就是棋子。但防守的脆弱，体能的瓶颈，以及领先后的注意力涣散，这些老问题像幽灵一样跟着。赢球靠天赋，靠球星的灵光一现，可要真正回到顶尖行列，光靠这些远远不够。

想起哈维赛后采访可能又会说“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”。道路也许是对的，但路上的坑，还得一个一个填。欧冠早早出局，联赛冠军也悬，这个赛季注定又是过渡和阵痛的一年。

但你说下场比赛还看不看？看啊，肯定看。凌晨三点的闹钟，还是会设。这就是球迷吧，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死心塌地。因为总相信，下一次巴萨比赛直播时，能看到那支熟悉的、行云流水的队伍，真正地回来。哪怕就闪耀那么几分钟，也值了。天快亮了，睡吧，还得上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