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定在凌晨三点五十。咖啡已经凉了，但盯着屏幕的眼睛不敢眨。这场皇马比赛直播，开场才二十分钟，我就感觉不对劲。

对手的针对性太强了。他们压根不跟你在中场缠斗，后场断球就是长传找左边锋，专打卡瓦哈尔的身后。皇马那条防线，纳乔客串左中卫，吕迪格拖后，中间的空档像凌晨的马路。第一个丢球就是这么来的，对方边锋生吃卡瓦哈尔，倒三角，跟进的中场推射死角。库尔图瓦要是在，这球可能扑得到，但卢宁的启动慢了半拍。

安切洛蒂的眉毛拧成了疙瘩。整个上半场，维尼修斯被两人包夹，贝林厄姆回撤拿球就面对三层防守。克罗斯和巴尔韦德传不出威胁球，本泽马……哦不对，他已经不在了。前场缺少一个真正的支点，进攻就像撞上一堵橡皮墙，闷得慌。

说实话，中场休息时我都想关掉直播去睡了。这球看得憋屈。

转折点在下半场六十分钟。安切洛蒂换上了罗德里戈和迪亚斯，阵型变成了近乎424。疯了，真是疯了。但就是这个搏命的架势，把空间撕开了。对手回收，皇马半场攻防演练。可光打雷不下雨，巴尔韦德一脚远射砸在横梁上，砰的一声，我电脑桌边的水杯都震了一下。

时间一分一秒走，八十五分钟，八十八分钟……补时四分钟。很多主场球迷已经开始退场了。

第九十二分钟，莫德里奇还在前场逼抢，这老家伙的油箱里到底还有多少油？球被捅到弧顶，没人管！贝林厄姆不知道从哪里插上来，迎球就是一脚抽射！球像炮弹一样，在门前有个弹地，钻进了左下角！死角！绝对意义上的死角！

我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，吼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。屏幕里，伯纳乌炸了，贝林厄姆滑跪冲向角旗区，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这剧本，你敢信？

加时赛双方都跑不动了，肌肉抽筋的倒了好几个。点球大战。

卢宁站在门线前，这家伙常规时间表现只能算及格，但此刻眼神狠得吓人。第一个，扑出去了！第二个，判断对了方向，差一点！第五轮，对方必须罚进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助跑……卢宁像弹簧一样侧扑，单掌把球击出底线！

赢了！我们他妈的赢了！

回看这场皇马比赛直播，战术上安切洛蒂的赌博赢了，但更多是精神力的胜利。贝林厄姆跑了十三公里，攻防两端无处不在；莫德里奇三十八岁踢满一百二十分钟；就连被诟病的纳乔，最后阶段也封堵了一次关键射门。

数据？控球率68%，射门32次，角球15个。但这些冷冰冰的数字，远不如卢宁扑出点球后那声咆哮来得真实。欧冠DNA？或许吧。我更愿意称之为，一群不肯低头的人的胜利。

下次皇马比赛直播，还得备点速效救心丸。这谁顶得住啊。